第50章 求求活祖宗！户部全员上门跪求！

“什么玩意？”

苏白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徐福。

“姑爷，您快出去看看吧。”

“中书省和户部的大官们全都在门外站着呢。”

徐福急得首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

苏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帮人是不是有病啊！”

他掀开被子，随便披了一件薄袄子，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

院门外，寒风凛冽。

李善长和胡惟庸穿着单薄的官服，在夜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户部官员。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高高一摞落满灰尘的账册。

“丞相大人，这苏千户真能救我们的命吗？”

一名户部主事抖着嘴唇问道。

李善长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斥。

“闭嘴。”

“苏千户是何等神人，这复式记账法就是他弄出来的。”

“只要他肯指点一二，我们就能在七天内把这十年的烂账理清楚。”

正说着，院门嘎吱一声开了。

苏白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出现在门口。

他一脸不耐烦地扫视着这帮当朝权贵。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此刻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苏千户，深夜打扰，还望海涵。”

李善长第一个迎上前去，身段放得极低。

他的脚尖甚至都不敢踩上苏白家刚铺好的水泥地，只在门槛外的泥地里站定。

苏白靠在门框上，翻了个白眼。

“李丞相，您老这大半夜的不在家抱小妾睡觉，跑我这破院子来喝西北风，闲的吧？”

李善长老脸一红。

若是平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让人把对方拉下去打板子了。

但现在，他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甚至还要赔上笑脸。

“苏千户说笑了，实不相瞒，我们今夜是来向您求救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堆账本，语气里满是哀求。

“太仓十年的账目，上万笔进出，杂乱无章。”

“若是七天内查不清楚，我们全家老小的性命可就都保不住了。”

苏白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查账是你们户部的事，我一个锦衣卫千户，连算盘都不会打，你们找错人了吧。”

他摆摆手，作势就要关门。

胡惟庸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撑住门框。

“苏千户且慢，只要您肯出手相助，条件随便您开。”

“不仅是我们带来的这两箱百年老参和龙泉青瓷茶具，只要能度过此劫，中书省上下必有重谢。”

苏白看着那几口红木大箱子，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帮贪官贪了那么多银子，就拿这点破烂来糊弄我？

“都说了，你们来也……”

“我们还会送上一批西域来的美人舞团，给千户解闷！”

“你们来就来么，还这么客气，真是太见外了！”

苏白换上一副笑容。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么。

而且这大半夜的，要是不教他们点糊弄的办法，这帮人肯定在这磨叽到天亮。

“行吧，我就教你们几招最基础的。”

他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把账本放下，找个会记笔记的过来。”

户部尚书范敏立马像个小学生一样，抱着算盘和毛笔凑了上来，激动得手脚都在抖。

“苏千户，您尽管吩咐，下官一定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苏白拉了张缺腿的藤椅坐下，二郎腿。

“这查账嘛，最核心的口诀就是西个字。”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他随手拿起一根烧火棍，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

“看到这个十字没，这就是T字账。”

“左边记进项，右边记出项。”

“比如你从太仓拿了一百两银子买木头，那太仓的账面上就少了一百两，这叫贷项。”

“同时你的木头库里就多了一百两的木材，这叫借项。”

“如果木头库里只有八十两的木材，那剩下的二十两去哪了？”

苏白用烧火棍敲了敲地面，看着围成一圈的文官们。

“顺着这个思路往回查，谁经手了这二十两，就找谁要。”

范敏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刷刷首写。

“妙啊，实在是妙，这样一来，每一笔银子都有了来龙去脉，再高明的做账手段也藏不住了。”

李善长和胡惟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他俩浸淫官场多年，自然明白这套方法的可怕之处。

有了这个T字账，国库的银子就不再是一笔糊涂账，而是变成了一张清清楚楚的网。

谁敢在这个网上做手脚，立刻就会被网眼给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