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濠州城内内斗不断

濠州城的秋日，天高云淡，风里却裹着一股子火药味儿。郭子兴的两个儿子——郭天叙、郭天爵，近日来是越看朱元璋越不顺眼。

这人不过是个要饭出身的和尚，如今竟成了他们爹的亲兵队长，还娶了他们的干妹妹马氏，官升“镇抚”，权势日盛，连他们这两个“少帅”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朱兄”。

“爹真是老糊涂了！”郭天叙一摔茶碗，怒道，“一个光头和尚，也配跟咱们平起平坐？还镇抚？我看是‘镇压’咱们兄弟吧！”

郭天爵冷笑：“朱元璋那张脸，活像被驴踢过的葫芦，偏生爹把他当宝贝。我听说，连汤和都开始叫他‘朱大哥’了！咱们郭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不行，得想办法除了他！”郭天叙咬牙切齿，“可明着动他，爹肯定不依。不如……来个‘意外’？”

“怎么个意外法？”郭天爵挑眉。

“打猎！”郭天叙眼睛一亮，“咱们请他去城外打猎，备一坛‘特制’的好酒——加点‘料’，让他喝下去，回城路上‘突发急病’，一命呜呼。谁也查不出毛病！”

郭天爵拍手叫好：“妙！就这么办！还得请几个证人，显得咱们兄弟仁义，是请他饮酒叙话，不是谋害。”

计议己定，二人便差人去请朱元璋：“朱兄，明日城外秋猎，兄弟们一起散散心，如何？”

朱元璋接到请帖，眯眼一笑：“打猎？好啊！我正愁没机会活动筋骨。听说城外野兔肥，说不定还能打只鹿回来，给马氏炖汤喝。”

亲兵汤和却皱眉：“元璋，你可别大意。这俩公子，心眼比针鼻还小，突然请你喝酒打猎，怕是有诈。”

“怕什么？”朱元璋拍拍腰间刀，“我这把刀，不光能砍元军，也能砍小人。再说了，我如今是郭帅女婿，他们敢动我？除非想被郭帅活剥了。”

次日清晨，秋阳高照。朱元璋骑着马，带着几名亲兵，赴约城外猎场。郭天叙、郭天爵早己等候，笑得一脸灿烂，活像两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朱兄来了！快请！”郭天叙热情迎上，“今日咱们兄弟三人，不谈军务，只谈风月，猎兔饮酒，快活似神仙！”

“好！”朱元璋大笑，“不过我这人粗鲁，风月谈不来，倒是可以教你们怎么用刀砍兔子脑袋。”

众人哄笑。酒席摆开，郭天爵亲自斟酒：“朱兄，这可是我爹珍藏的‘醉仙酿’，喝了能升天！”

朱元璋接过酒碗，嗅了嗅，笑道：“这酒香得蹊跷，莫不是加了‘仙丹’？”

“哪能啊！”郭天叙忙道，“纯粮酿造，绝无添加！”

朱元璋端碗欲饮，忽然——

“轰隆！”一声闷雷自天边滚过，乌云骤聚。

他猛地抬头，脸色一变，忽然仰天大喝：“空中神仙！你们为何显灵？啊？！你说什么？！”

众人一愣，抬头看天，只见一片乌云缓缓飘过，雷声隐隐。

朱元璋却像是见了鬼，指着天空，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不孝子！竟敢在酒里下毒，谋害于我？！天神己降谕，说你们今日必遭雷劈，魂飞魄散！还不快跪下认罪！”

郭天叙、郭天爵当场傻眼，脸色煞白。

“朱……朱兄，你……你胡说什么？”郭天叙声音发抖。

“胡说？”朱元璋怒目圆睁，“天神亲口所言！说你们嫉妒我功高，欲以毒酒害我性命！还说若我今日死于此地，明日濠州必遭天火，全城皆灭！你们信不信？！”

说着，他又一指天空：“天神！您老人家作证！若我朱元璋今日死于毒酒，必化厉鬼，夜夜索命！”

话音未落，“咔嚓！”一道闪电劈下，正落在不远处的枯树上，轰然炸响。

“啊——！”郭天爵吓得一屁股坐地，“天……天神显灵了！天神显灵了！”

郭天叙也抖如筛糠，扑通跪下：“朱兄！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不该起歹心！那酒……那酒真没毒！我们就是……就是想让你喝醉，开个玩笑！”

“玩笑？”朱元璋冷笑，“你们拿命开玩笑？我朱元璋虽出身贫贱，但命也是命！今日若非天神示警，我岂不成了你们酒桌上的冤魂？”

他缓缓拔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说！是谁主使？是不是你们爹郭帅？”

“不不不！”郭天叙拼命摇头，“是我们自己！我们嫉妒你！我们该死！求你饶我们一命！”

朱元璋盯着他们，良久，忽然收刀入鞘，哈哈大笑：“起来吧！我也不杀你们。毕竟，你们是郭帅的儿子。但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若再有下次——我不靠天神，亲自送你们上路！”

二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朱元璋转身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留下一句：“下次请我喝酒，记得换坛没毒的！”

濠州城，议事厅。

秋风穿堂，吹得案上军报哗哗作响。郭子兴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孙德崖、彭大、赵均用、徐寿辉西帅分坐两侧，个个面带冷笑，像一群等着分肉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