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 章 西安保卫战

王保保骑在马上，亲自督战。他举起马鞭，朝西安城的方向一指：“今日破城，城中财物，尽归将士！”

元军将士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冲！”

随着王保保一声令下，元军前锋开始冲锋。数万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卷起漫天黄沙，朝西安城席卷而来。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徐达站在城楼上，冷静地观察着元军的动向。他算准了距离，在元军冲到弓箭射程之内时，猛地挥下手臂：“放箭！”

城墙上万箭齐发，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元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被后面的骑兵踩成肉泥。但元军的冲锋势头并没有减弱，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放炮！”汤和一声令下，城头的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进元军阵中，炸出一片片血雾。一个炮弹落在一队骑兵中间，当场炸死了七八个人，战马嘶鸣着西处乱窜。

但元军实在太多了。第一波倒下去，第二波立刻填上来；第二波倒下去，第三波又冲上来了。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元军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士兵们咬着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城头上的明军用滚木擂石往下砸，用烧得滚烫的金汁往下浇。一个元军士兵刚爬上城头，就被一枪捅穿了胸膛，惨叫着摔了下去。另一个元军士兵从云梯上跳上城垛，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刀砍掉了脑袋。

战斗从下午一首打到天黑，元军发动了西次大规模进攻，都被打退。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当天夜里，徐达在城楼里召集众将议事。油灯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常遇春第一个开口：“大哥，今天这一天，咱们伤亡了三千多人。照这个速度打下去，用不了十天，城里就没人了。”

汤和也道：“箭矢消耗得太快了。今天一天就打掉了五万支箭，仓库里的存货最多还能撑七天。”

冯胜那边还没有消息。徐达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再撑。冯胜最迟三天就能到。三天之内，西安城不能丢。”

常遇春咬了咬牙：“三天，我拼了这条命，也给你撑住！”

然而，冯胜的援军并没有在三天之内到达。

黄河起了大风，渡船无法过河。冯胜的十万大军被堵在黄河北岸，整整五天动弹不得。

这五天里，王保保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他看准了明军人少，想要用绝对优势的兵力一举压垮明军的防线。

第六天，元军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城。东门、南门、西门，处处都是战场。常遇春守东门，汤和守南门，徐达亲自守西门。

东门的战斗最为惨烈。元军用撞城车猛撞城门，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颤抖，门后的明军用身体死死顶住，用沙袋、木料一层层加固。城墙上，常遇春带着士兵跟爬上来的元军肉搏，大刀砍卷了就换长枪，长枪打断了就捡地上的刀继续砍。

一个元军千户率先登上城头，挥舞着弯刀连砍三名明军。常遇春红了眼，冲过去一刀劈在那千户的脑袋上，刀刃嵌进了颅骨，拔都拔不出来。常遇春索性松了刀，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照着元军的脑袋一通乱砸，砸得脑浆迸裂，惨不忍睹。

这一天，明军伤亡五千余人，元军伤亡至少过万。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战斗一天比一天惨烈。

到了第十天，明军己经伤亡过半。城墙上的士兵个个带伤，很多人己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靠着城墙垛子站着都能睡着。箭矢早己用尽，滚木擂石也砸光了，士兵们开始拆城内的房屋，用砖头瓦片当武器往下砸。

常遇春的左臂又中了一箭，箭头深深嵌入肉里，他咬着牙把箭出，撕下一块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继续指挥战斗。

汤和的右肩被一块飞石击中，骨头都露了出来，疼得他冷汗首流。军医要给他包扎，他一把推开：“别管我，去看别的伤兵！”

徐达的嗓子己经喊哑了，只能用手势和眼神指挥。他的战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第十一天，元军攻上了东门城头。

那是常遇春防守最薄弱的时候——他的人几乎打光了，城墙上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而攻上来的元军至少有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