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海军进展

卢象升道：“陛下，臣也认为打建奴。但不是现在。新军整编刚完成，步炮协同还没练熟，实弹演习还没搞。臣请旨，先搞一个月磨合训练，再搞一次实弹演习。演习合格了，再谈出兵的事。”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看向杨嗣昌。

杨嗣昌道：“臣同意卢师长的意见。新军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是新军，没打过仗。贸然出击，万一出了岔子，反而不美。臣建议，先打一场小仗，练兵为主，歼敌为辅。打胜了，士气就上来了。

朱由检看向秦良玉。

秦良玉道：“臣在边关守了七年，建奴的底细，臣比谁都清楚。建奴铁骑，野战确实厉害。但新军的机枪、山炮、榴弹炮，正是铁骑的克星。臣不担心打不过，臣担心补给。辽东离京城一千多里，粮草、弹药、军需，都要从后方运。打小仗没问题，打大仗，补给跟不上。”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三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卢象升说得稳，杨嗣昌说得细，秦良玉说得实。他看向后面那几个参谋。

“顾君恩，你是作战处处长。你说，新军第一仗怎么打？”

顾君恩出列，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他这些天推演出来的方案。

“陛下，臣推演了两个方案。第一方案，出山海关，打辽阳。辽阳是沈阳的门户，拿下辽阳，沈阳就暴露了。但辽阳城防坚固，建奴经营了几十年。新军攻城经验不足。臣倾向于第二方案，出喜峰口，打蒙古。”

殿内一阵骚动。打蒙古？不是打建奴？

顾君恩继续道：“皇太极派使者去了蒙古，想拉拢察哈尔部从北面牵制我军。臣以为，不能让他得逞。新军出喜峰口，打服察哈尔部，斩断建奴的右臂。然后回师辽东，专心对付建奴。这样避免了东西两线作战，补给线也短。”

曹文诏皱了皱眉：“打蒙古？蒙古人打跑了，建奴还在。这不是绕远路吗？”

顾君恩道：“曹旅长说得对，是绕远路。但察哈尔部在侧翼，不解决，新军打辽东的时候，他们从北面压下来，我军就要两线作战。先打蒙古，再打辽东，虽然慢，但稳。”

朱由检看向宋献策：“宋献策，情报上怎么说？”

宋献策出列，道：“回陛下，情报上说，察哈尔部新汗还在犹豫。他怕建奴，也怕我们。谁拳头大，他跟谁。新军出喜峰口打一仗，不用全歼，打服就行。只要让他看到新军的厉害，他就会倒向我们。”

朱由检点了点头。他看向卢象升：“卢爱卿，你的意见？”

卢象升想了想，道：“臣倾向于顾君恩的方案。先打蒙古，再打辽东。新军第一仗，选个软一点的对手，练兵为主。打蒙古，胜算大，伤亡小。打胜了，士气上来了，经验也有了，再打建奴更有把握。”

朱由检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那张地图前。他盯着喜峰口外面的草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殿内那些人。

“那就先打蒙古。但不是现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卢象升，给你一个月时间，把步炮协同练熟。实弹演习搞一次，朕要亲眼看看新军的火力。”

“宋献策，派人去察哈尔部，告诉他们，大明愿意跟他们做朋友。条件是，断了跟建奴的来往。曹文诏、满桂、曹变蛟，你们三个旅长回去跟士兵说清楚，第一仗打蒙古，不是打建奴。不要觉得打蒙古不够劲，打赢了，才有资格打建奴。”

众人齐齐行礼：“臣等明白。”

从平台殿出来，曹文诏和满桂走在前面，两人都没说话。曹变蛟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卢象升和杨嗣昌走在最后，低声商量磨合训练的安排。

曹文诏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卢象升。

“师长，打蒙古，我没意见。但我有个请求。”

卢象升看着他：“说。”

“第一仗，让第一旅打头阵。我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步枪、机枪、山炮、榴弹炮，全给第一旅配上，我保证，一个月内练出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卢象升笑了：“老将军，新军的装备，每个旅都一样。第一旅打头阵，可以。但训练不能落下。一个月后实弹演习，陛下要亲自看。打不好，谁的面子都不给。”

曹文诏咧嘴一笑，转身大步走了。满桂跟在后面，嘟囔了一句：“第一旅打头阵，第二旅也不能闲着。”曹变蛟没说话，但握了握拳头。

秦良玉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些将领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