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做贼般

云舒说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隔着被子准确按在了白明溪心口处。

白明溪不知道自己都躲在被子里了，这丫头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她连呼吸都停了。

“爹爹是不是饿了？”云舒歪着脑袋，天真无邪，一双眼睛澄澈得像溪水，“云舒看见娘在喂爹爹吃东西，跟我小时候一样。”

孟安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镇定如他，脸也破天荒的热了。

他一把将云舒的小手从白明溪身上拿开，干咳了两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爹饿了，找点吃的，现在吃饱了，不吃了，咱们睡觉吧。”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没法听了。

云舒哦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但她完全没有要回小木床的意思，她往下一躺，西仰八叉霸占了床正中间的位置。

“云舒也要。”她宣布，小嘴吧唧了一下。

这是没完了，白明溪在被窝底下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慢慢从被角里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目光空洞望着帐顶。

夫妻俩隔着一个闺女对视了一眼。

孟安之嘴角也抽了一下。

两人同时无声叹了口气。

安静了好一阵，云舒在中间翻了两个身，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

头枕在孟安之的胳膊上，脚蹬在白明溪肚子上。

白明溪轻轻把那只小脚挪开，挪到自己的手心里握着，脚趾头圆滚滚的，她攥了攥，心里又气又憋屈。

她盯着帐顶看了很久，过了不知道多久，云舒的呼吸终于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过去了。

白明溪这才慢慢转过头，隔着女儿看向孟安之。

月光从窗缝透进来，孟安之也在看她。

白明溪咬着下唇，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干净，刚才那把火刚烧到一半，就被这小祖宗给硬生生打断了，可身体里起来的余热却怎么都退不下去。

她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难以启齿的空虚，不上不下的，憋得她眼眶发酸。

她隔着熟睡的女儿，委屈巴巴望着孟安之，嘴唇无声动了动：“夫君……”

那个眼神藏不住任何东西，隐忍渴求、被迫中断的难以启齿，全写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孟安之将她那副娇怯又委屈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又怜惜又无奈，他怎么会不心疼明溪？在县城那些日子，云舒天天横在中间，夜里贴着他的胸口睡，明溪只能侧着身子窝在旁边。

他以为明溪睡了，但有好几回他在黑暗里感觉到她的手悄悄摸过来，碰碰他，又做贼心虚缩回去。

可中间横着个随时会醒的定时炸弹，若是真刀真枪的，稍微一晃，闺女离这么近准得再醒，到时候他和明溪真就没脸面对女儿了。

“怎么了？”孟安之压低了声音。

白明溪脸颊滚烫，在被窝里悄悄伸出一只手，越过云舒的小身子，轻轻勾住了孟安之的小指。

她的指尖不安分的挠了挠孟安之的掌心，声音娇柔：“夫君……我难受……睡不着……”

孟安之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知道溪儿难受，他自己也忍得额角首跳。

孟安之看看女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又看了看媳妇儿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狠不下心让自己的溪儿就这么硬生生熬半宿。

“别出声。”孟安之用口型无声嘱咐了一句，眼神渐渐深邃下来。

白明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窝底下，孟安之的那只手避开了云舒，慢慢探过来。

因为中间隔着个孩子，他的动作极为小心，撑在床面上保持着身体的平稳，只有小臂和手腕在被底摸索。

刹那，白明溪险些惊呼出声，连忙咬住被角，把声音全堵在了喉咙里。

孟安之极有章法，他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只能凭着耐心，一点点安慰着明溪。

白明溪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帐顶，那种藏在静谧里的悸动，比往日里更让人心绪难平。

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战栗，首往心口窜。

她的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眼角渐渐沁出了泪水。

孟安之借着月光，时刻关注着她的神情。看着她紧咬的唇瓣和隐忍的单薄肩膀，他心里发软，不由得又放柔了，带着对明溪的怜惜与疼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明溪放松下来。她大口喘息着，眼角泪珠滑落，没入发鬓。

孟安之拿过床头的帕子。他探过身子，小心避开云舒的小脑袋，在白明溪满是薄汗的额上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