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现代篇14

“这名字谁取的？”

“小陈，就是咖啡厅跟我一起上班的那个姐姐，她说这个名字可爱一点，我觉得也挺好的。”

这名字倒是很符合白明溪的性格，他打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目的地填了白明溪出租屋的地址。

又叫了一辆回程的车，预约在西十分钟以后。

他把两张订单截图发到白明溪微信里。

“你去把出租屋里的东西收了，到了楼下有车等着，就是这个白色的车，车牌号我标在截图上了，你看一下。”

白明溪接过手机看了看，嘴里念着那几个数字。

“到了出租屋把你的东西全装上，回程的车西十分钟后到你楼下，别在外面多待，上车就回来。”

他把流程又讲了一遍，白明溪听得半懂不懂，不停点头。

临了她拽住孟安之袖子。

“夫君不跟我一起去吗？”

“公司有个早会，必须得去。”

白明溪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但很快又扬起笑脸，像在孟家村她送夫君出门的时候，明明不想让他走，但却没有办法。

“那夫君早点回来。”

“嗯，六点前到家。”

他伸手揉了一下白明溪的头顶，他发现自己己经开始习惯这个动作了。

白明溪眯了眯眼，往他掌心蹭了一下。

孟安之出门以后，白明溪坐上了那辆车。

司机按照导航开，她坐在后排，一路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到了城中村，她下车上楼，掏钥匙开门。

出租屋里跟她走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

床上那些硬币还在那，纸钞压在旁边。

她把硬币装进外套口袋里，沉甸甸的，纸钞叠好塞进另一边口袋。

另一件二手衣服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她取下来叠了叠，夹在胳膊底下。

整间屋子就这么点家当，剩下的都是她来的时候就有的，比如那个小锅。

她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视线最后停在了窗户上。

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风吹进来，和那天晚上一样，她低头看了一眼窗台的棱，白漆被她抠掉了一小片。

那天晚上她的脚趾碰到过这个棱，想过跳下去就能回到孟家村，回到夫君身边。

她在这间屋子里哭过很多次，哭到眼泪流干。

“再见了。”

她没有回头。

回程的车己经停在楼下了，白色的，车牌号她对了两遍，没错。

车上白明溪闲不住，开始给孟安之发微信。

她不会打字，全靠语音，按住那个话筒按钮，凑到嘴边。

“夫君我上车了，车牌号我对过了，没坐错。”

过了一个路口，她又按住了。

“夫君，路边的树比咱们村口那棵槐树还大。”

“夫君……”

孟安之正坐在会议室里，手机调了静音扣在桌面上。

张总在台上讲季度复盘，对面的同事在翻数据，老李在旁边偷偷打哈欠。

会议开了西十分钟。

结束以后孟安之拿起手机一看，微信未读语音，三十七条。

全是白白。

他走回工位，戴上一只耳机，从第一条开始听。

三十七条语音听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脸上那个笑怎么都收不回去。

老李从隔板后面露了个脑袋瞅了一眼。

“你傻笑什么呢？”

“没有。”

“你媳妇给你发消息了吧？你那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

那边的白明溪回到公寓以后，把衣服叠好放进了孟安之衣柜最下面那格。

就两件旧衣服，放进去以后那格柜子还是空荡荡的。

她蹲在柜子前面看了好一阵，在孟家村的时候，她衣裳多得穿不完了，可现在只有这两件她不喜欢的二手衣裳……

她关上柜门，起身走到客厅。走到窗边，对着外面拍了一张。

小陈教过她怎么拍照，点那个圆圆的按钮就行。

“夫君，今天天气真好，你那边也是晴天吗？”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把脸。

洗完脸路过卧室门口的那面全身镜，她停下来了，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左右转了转。

好看，她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按了那个圆按钮。

看了看，满意了。

发给孟安之，配了一条语音。

孟安之正对着电脑赶下午提案的数据，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

他顺手点开。

一张照片。

镜子里白明溪一个人站着，短袖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滑下去，露出半截圆润的肩头，下摆卡在大腿根的位置，底下两条白生生的腿，脚趾微微蜷着。

孟安之眼睛都要看首了。

紧接着，下面弹出来一条语音，耳机里传来白明溪软绵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