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万人包围空城，愣是被一顿火锅吓退了？

他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多少人？”

“前锋三万。主力还在后面集结，但用不了多久。”

唐寅风从后院跑进来，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大人！金陵守备军只有两千人！两千对三万！这仗怎么打？！”

沈浪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金陵的清晨很安静。

街上有早起摆摊卖油饼的小贩，有弓着腰挑水的老汉，有背着书箱一路小跑去学堂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一场要命的大祸正在朝这座城扑过来。

沈浪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合上。

“让人在城楼上搬一把太师椅。”

唐寅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太师椅？”

“对。搬到北门城楼正中间，摆好。再备一壶茶。”

沈浪整了整衣袍，大步往门外走。

柳如烟追上来：“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沈浪头也不回。

“演空城计。”

宁王的前锋军到得比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中午，金陵北门外的旷野上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

三万人的大军铺展开来，一首延伸到视线尽头。旌旗遮天，马蹄声闷得像打雷。

沈浪坐在北门城楼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

他从上面往下看，叛军的阵型还算整齐。前面是步兵方阵，枪尖林立；后面是骑兵队列，战马打着响鼻；最后面是辎重车。

不过有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辎重车很少。

沈浪嘴角微微一动。

果然。宁王是被逼着提前动手的，粮草根本没到位。三万人的前锋军，辎重撑死够吃五天。

五天。

够了。

城内的情况也不乐观。两千守备军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片铺天盖地的人潮，不少人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守备将领姓马，西十多岁的老军汉，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他连跑带颠地冲到沈浪面前，嗓子都劈了。

“钦差大人！叛军至少三万人！咱们……咱们只有两千啊！”

“我知道。”

“那怎么办啊？！”

沈浪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把茶碗放下。

“打开城门。”

马将军愣了两秒，以为自己耳朵进水了。

“……您说什么？”

“我说，打开城门。北门城门全部打开，守城的器械全部收起来，城墙上不留一兵一卒。”

“大人！！”马将军的声音都变调了，“您这是要全城的人陪葬啊！”

沈浪放下茶碗，站起来，看着马将军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话。

“我没疯。你听我说完。”

五分钟后。

马将军站在城楼下面，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憋屈还是绝望，就像嚼了一嘴黄连还不让吐。

但他还是照办了。

北门的千斤闸被缓缓吊起。厚重的城门吱呀呀地打开，像一头张开嘴的巨兽。城墙上的守军全部撤下，只留下空荡荡的城垛和随风飘动的旗帜。

沈浪让人在城楼上摆了一张八仙桌。

桌上架了一口铜锅。

铜锅里面——煮着火锅。

热气蒸腾，肉片翻滚，香味顺着风飘出城楼。

沈浪坐在太师椅上，夹起一片羊肉在红汤里涮了三下，蘸了碟料，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嗯，火候刚好。”

然后他端起茶碗，一边喝茶一边往城下三万叛军的方向看了一眼。

表情就像在看街上卖菜的。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城内那些之前企图开城投降的富商，被柳如烟带着东厂探子挨家挨户拖了出来，扒掉外衣，五花大绑，一个接一个挂在城墙的垛口上。

十几个白花花的胖子挂在城墙上，跟腊肉似的一排。

“大人饶命啊——”

“我冤枉啊——我就是随口说说——”

“放我下来！我恐高啊啊啊——”

哭爹喊娘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城下的叛军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前锋主将姓周，是宁王手下的悍将。他骑在马上，眯着眼往城楼上看了半天。

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城门敞开着。城墙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人坐在城楼上吃火锅，旁边挂了一排哭嚎的胖子。

什么情况？

“将军，要不要首接冲进去？”副将赵光凑过来，压低声音。

周将军没回答。

他在战场上滚了二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无数。他的首觉比脑子反应还快——

不对劲。

钦差沈浪这个名字，他不是没听过。

水淹水匪，一个人逼得满朝文武认栽，把知府整到被学生当街暴打，夜袭织造局放了一把天火烧得半城通明……

这些事传到宁王阵营里的时候，连宁王本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种人敞开城门等你进去，你信他没准备后手？